东边挪挪,别堵着门口!”
胡同口的空地上,三个扎红头绳的姑娘正踢毽子踢得热火朝天。
她们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罩衫,露出里面补丁摞补丁的秋衣,脚上蹬着母亲纳的千层底棉鞋。
毽子是用铜钱和彩色鸡毛扎的,在空中翻飞如蝶。
“一、二、三……”
随着清脆的计数声,姑娘们忽而金鸡独立,忽而凌空飞脚,额前的碎发被汗水黏在脸上,笑得露出豁了门牙的嘴。
路过的老辈儿忍不住摇头。
“疯丫头,当心把棉裤衩子踢破喽!”
跳皮筋的队伍更壮观,七八个女孩把两根红皮筋绷成三角形。
领头的女孩扎着歪歪扭扭的麻花辫,咬着嘴唇,眼睛盯着皮筋,嘴里唱着童谣。
“小皮球,架脚踢,马兰开花二十一……”
灵巧地蹦跳着,从脚踝高度跳到膝盖,再到腰间、脖子,最后踮着脚尖,把皮筋举过头顶。
旁边观看的女孩们跟着拍手应和,看着越来越高的橡皮筋,一个个眼中闪过羡慕的眼神。
从部队回来的李楠,看着熟悉的巷子,熟悉的环境,整个人的精神,都放松了下来。
面对孩子们好奇的目光,令人尴尬的是,这些孩子们,哪个是哪家的,在外面时间长了,她反而一个个都不认识。
笑着对盯着自己腹部的孩子们点了点头,李楠摸了摸已经有些鼓起的小腹,依旧走的健步如飞。
是的,她怀孕了,休产假来了。
去年春天结了婚,一直没动静,但在六月的时候,刘峰回了文工团一趟,这才有了。
作为一名入伍十几年的老兵,还是文工团的文艺兵,年龄大了,结婚要孩子也正常,但怀着身子,跳舞之类的剧烈动作肯定不行了。
休假回来待产,顺带过个年,团里的领导们,也能把安安心心,把心揣肚子里。
穿中山装的大爷推着二八自行车,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