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上移开半分。

那双深若墨海的眼神似有千言万语，却压抑着不肯宣泄。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语气中多了一丝考究般的郑重。

“剑冢深处，埋藏着曾经的霸主气势，但凡接近，必将唤醒无数沉眠的剑魂。你手中有剑神之遗，无异于在死寂中敲响战鼓。那些沉寂了千年的存在，会循着剑神的气息而来。或臣服，或抗争，但大多数……”

他顿了顿，唇角掀起一抹难以轻辨的笑意。

“会视你为入侵者。”

叶天眉头微拧，心头一紧。

他低头盯着手中古剑。

微微发抖的气息从剑身中透出，仿佛正在回应剑灵的话语。

“沉默倒是你的本分。”

叶天伸手抚过剑刃，嘴角挑起一丝复杂的笑意。

然后抬眸直视剑灵。

“你的意思是，这不是一场简单的博弈？”

剑灵轻轻一抬手指，随意地点了点叶天的额头。

“对聪明人说话，轻松多了。剑神之遗能唤起命运长河中最深处的共鸣，但想驾驭它，你必须向这些剑魂证明，自己有资格。这个资格，不止关乎力量。”

“然后呢？”

叶天的眼睛微微眯起，嗓音有些低哑。

“证明之后我会得到什么？”

“最好的剑，亦或……死亡。”

剑灵微微翘起的语调中听不出一丝戏谑。

“而这全看你的天命如何。”

“听上去，还真是没得选。”

叶天嗤了一声，语气中透着点无奈的自嘲。

剑灵却不搭话，反而身形一动。

缓缓向深谷中央的一片虚无空间掠去。

他的脚步似慢实快。

每一步落下，山谷间都带起了若有若无的剑鸣。

叶天深吸了一口气，随即跟随而上。

两人逐步走入剑冢深处，那扑面而来的剑意逐渐变得凌厉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