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闪烁便彻底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它逃离得果断而迅速，显然，叶天此刻发生的变化，已经超出了它的预料，甚至让它感到了致命的威胁。

白光来得快，去得也快。

如同潮水般褪去，巷道内再次恢复了昏暗，只有雨水依旧淅淅沥沥地落下，冲刷着地面的血污和碎屑。

光芒散尽的中心，叶天静静地站在那里。

他身上的变化，堪称翻天覆地。

那些狰狞、狂暴、如同活物般蠕动的猩红纹路，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覆盖在他皮肤表面的，难以言喻的古朴光泽。

那光泽并不明亮，甚至有些黯淡，像是蒙尘的古玉，又像是久经岁月洗礼的青铜器表面，隐约间似乎有更深邃、更复杂的纹理在光泽下流转，却又看不真切。

他原本因为狂暴能量而极度膨胀、扭曲的肌肉线条，此刻也恢复了正常，甚至显得比之前更加匀称、流畅，蕴含着一种内敛却更加恐怖的力量感。

最重要的，是他整个人的气息。

之前那种几乎要撕裂一切、毁灭一切的纯粹暴戾和疯狂，已经荡然无存。

此刻的他，站在那里，如同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沉静、幽邃，让人完全无法看透。

那是一种更加危险的感觉，不再是狂犬般的歇斯底里，而是如同蛰伏的深渊巨兽，仅仅是存在本身，就散发着令人灵魂悸动的威压。

他缓缓地低下了头，原本被猩红彻底占据的双眸，此刻也恢复了黑色，只是那黑色深邃得有些过分，如同最纯粹的黑曜石，又像是能够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洞，平静无波，却又仿佛倒映着万古星空。

他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昏迷在地、浑身浴血、气息微弱的赤练身上。

眼神平静，无悲无喜，也看不出丝毫的情绪波动。

雨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脸颊滑落，滴落在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