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饶命我们再不敢了”这句话。
噫!他们这些人,一家子老小的性命多半在南阳侯手里呢,侯爷和娘娘内讧,不过叫他们两头受气不知如何是好。叶青青想,也不知自己如此不中用,侯爷可会责难阿爹?转念一想,阿爹身为南阳侯头号脑残粉,怕是比侯爷还急,送来候选的秀女里,搞不好就有自己的小妹妹。
只盼着皇上别把她选进来,不然阿娘要伤心死了。
纯妃砸了一副茶盏,对那医官撂了狠话:“你与他说,就说本宫说的,告诉他,从前许多腌臜事,本宫清楚得很,本宫清清白白一个人,名声全是叫他害的!他不过不甘心,又贪权势,别口口声声是为了本宫好!如今不是十七年前了,他外甥早就不是他外甥了,他还做梦呢!他若消停点,为着一点旧情,来日还能做个富贵闲人。他若不消停——”
她说到此处,仰头闭上了眼睛,眼角有一滴泪珠子划过,声音凄凉得像离群的孤雁:“他若不消停,本宫不是沈云瑶,保不了一家子平安回乡。”
夜里纯妃真的咳嗽起来,叶青青陪着她,她咳到半夜都睡不着,对叶青青没头没脑地来一句:“皇上不会忘记大公主的事。”
叶青青摸不着头脑:“……娘娘,大公主都没了多少年了。”
“多少年他也不会忘。他当初放过了,不过是没法子,不得不放过。他圣旨都拟好了,一口血喷出来,还是忍住了。”她咳得微微地喘,两颊有些潮红,眼睛半阖着,昏暗的灯火照在她妩媚动人的侧脸上,叶青青忽然想起,这位年过三十的深宫妃子,当年是剑南万人求娶的美人。
停了很久,她又说:“他记性好得很。许氏姑侄捂死大皇子,哭天抹地做那许多戏,他忍下了……后来仁和毒妇连个全尸都没留下。忍人所不能忍,行人所不能行,这才是成大事的人呐!”
叶青青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看错,她总觉得纯妃病中说起皇上,一张俏脸倒有了几分烟火气,不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