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觉得稀奇,“皇上不是一向不喜欢猫狗吗。”
君沉御凤眸幽深,“朕何时说过不喜欢猫狗。”
“奴才见您从未理会过宫中的猫狗,还以为您不喜欢呢。”
君沉御抚摸小猫脑袋的手停顿住,他声音很低沉,带着大病初愈后的沙哑。
“先帝说,朕不该喜欢这些。”
少年时,他养过一只狗,名叫黑犬。
是当年他征战迷路时,在尸山堆里给他带路的小狗。
在他跟前养着,长的矫健挺拔,威风凛凛。
那时候他还是太子。
当时的宣王世子进宫,用石头砸了黑犬,致使黑犬应激,从而咬伤了宣王世子。
宣王不敢向父皇讨回公道,更不好质问他。
但是父皇要杀了黑犬。
他就跪在崇政殿外求情,希望父皇可以开恩,放黑犬一条活路。
那时候,父皇对他极为失望,觉得他为太子,却被一只狗绊住脚,优柔寡断。
心软,是帝王大忌。
所以,父皇让御前侍卫摁住他,当着他的面将黑犬活活打死。
先帝总是用最极端的方式,逼着君沉御放弃心中的柔软。
年少时的君沉御扑过去要挡,却依旧没能阻止黑犬被杀。
它被打成了血肉,临死前都在挣扎着想要舔他的手心,安慰他别哭。
那日的大雨,他至今都记得。
父皇冰冷的告诉他,“为君者,就该狠辣而无情,六亲浅薄,才能无坚不摧。”
这句话,也成了君沉御的束缚。
君沉御看着手心里猫咪懒洋洋的脑袋,他眼底浮现哀伤,“朕做太子时,被父皇逼着,一点点的割断了所有的心软,朕所有在意的,都被他扼杀。”
“所以在朕的心里,从不敢让真正的在意冒出头。”
“在意,就等于失去。”
君沉御把猫抱在怀里。
他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