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小姑,我开始就说了,玉米、鱼、猪头,我可以收钱,但板油的钱我不要,是孝敬两位的。”唐植桐先将大伯给的那份,抽出来二十,放在桌子上,然后拿着唐婷给的那份,抽了三十,将剩下的塞回去:“小姑,大伯家有四个人赚工资,这钱我就收着。您家只有姑父一份工资,我先拿个零头,剩下的等以后宽裕了,您再给我。”
“哎呀,百十块钱,还穷不到我们,让你拿着你就拿着,再往回推我可就生气了。”唐婷板着脸说道。
“桉子,你能想着帮我们弄这么些东西,我跟你小姑就都很知足了,肯定不能短了你的钱。你小姑给你,你就拿着,他家以后真缺了,不是还有我这个当大哥的在身旁吗?”唐文邦又拿起了那二十,一块塞给唐植桐。
一番极限拉扯后,唐植桐还是只收了两百六。
收拾好个人物品,脚上穿着唐旺的乌拉鞋,踏上了归途。
包袱里除了水饺,还有自己的棉鞋和一捆乌拉草,大娘说这鞋子得配着这草用,否则就是光看不中用。
大伯和小姑一直送唐植桐到林场大门口,看着他远去才转身往回走。
下了马车,唐植桐又收拾了一下个人的物品,除了来时的包袱、五六半、弹夹,还用小麻袋装了五十来斤的玉米。
来一趟,空手回去也不合适,拿这一点纯粹是给押运处的同事看。
“吆,唐科长,我还以为你今儿不回呢。”看到唐植桐走过来,孔一勤戴着手套给他拉开门。
在大东北的冬天,有一条众所周知、约定成俗的禁令,不能徒手摸户外任何铁制品,更不能用舌头舔电线杆。
这条禁令适合于绝大多数人,括弧,铁憨憨除外。
一旦黏住可就麻烦了,当热水不好找的时候,为了救急,只能解开裤腰带……
“嗐,路滑嘛,车马慢,好歹算是赶上了。”唐植桐背着包袱,先把麻袋给甩上车,然后才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