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舅,您拿来的也太多了,您以后过来少带点就行,给家里多留一些。”唐植桐知道农村比城里困难,否则张永祥前阵子就不会水肿了,而榆钱又是一种营养丰富、口感较好的代食,在农村肯定是很抢手的,为了这大半麻袋榆钱,还不知道张永祥要起多早、爬多高的树呢。
“田地归集体了,除了这个也没啥好往这带的。
农村不缺这个,现在天暖和了,树上、田间地头都是能吃的。
我听小平说这边养了几只鸡,人吃不完就喂鸡,鸡吃这个下蛋勤快。”
说起吃的,张永祥很乐观。
“让您操心了,还顾着那几只鸡,不过鸡捞不着吃榆钱了,我妈嫌养起来费粮食,前一阵都卖了。”唐植桐笑笑,没有说是上面不让干部养,说出来有点不团结。
“唉,是我们拖累了你们家啊。”一听这茬,张永祥很自责,前后一个来月,儿子从这边拿回去两次粮食,第二次甚至还端回去半缸猪油。
“嗐,大舅,您这是说哪里话?不养鸡跟您没关系,是街道过来做的我妈工作。”唐植桐看张永祥往自己身上扣黑锅,只能继续往下编。
“公社里都让养,街道还管这个?”张永祥一脸不可置信,以前村里不少人家都靠着鸡蛋换盐,虽然今年依旧有这么干的,但已经少了很多,毕竟冬天没有青菜,鸡也得消耗粮食。
“管,谁让城里没有地呢,城里养鸡只能圈起来,多少都得喂些粮食。定量就那些,鸡多吃一口,人就得少吃一口。不让养了也好。
小平哥怎么样?回去后开始给社员看病了吗?”唐植桐对此很看得开。
“看了,看了,哎呀,公家给教,就是不一样。大家伙都夸他看的好。我看他没好好学,一边看病,一边翻书,心虚。啥时候给人看病不翻书就好了。”张永祥一边笑,一边指出儿子的不足。
“瞧您说的,小平哥那叫认真仔细。再说了,那么厚的书,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