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植桐一句话,罗志平的脸就苦了起来,宿舍里的其他舍友则笑了。
“唐老师,干嘛拆我台啊。”罗志平幽怨道,别人可能不知道,但罗志平清楚,学校里还真有让唐植桐进学生会的想法,只不过唐植桐没同意。
“嘿,这阵子生活有些苦,班长发挥一下奉献精神,拿你开个玩笑,让大家乐呵乐呵。”唐植桐当然没有恶意,只是想起了这句俏皮话,觉得很应景。
现在的学生会大多数时候都是组织一些学习交流活动,或者对外的游行,平日里也承担一些检查卫生、纪律的活。
普通同学对学生会的感官有好有坏,像罗志平这样出身的学生积极追求进步,试图融入进去,像谷漫苍这样的贫家子弟则对他们反感更多一些。
说穿了也不难理解,学生会检查卫生自然会有一套扣分的标准,这套标准对贫家子弟有些不友好,比如穿着要整洁、指甲要干净、头发要精神、床单要平整、被褥要方正等等。
虽然人人都有助学金,但贫家子弟往往要节省出一部分来给老家寄回去,这就导致部分家庭困难的学生大多顾不上理发,因为理发要花钱,人家一个月理一次,很多困难学生两个月甚至两个半月理一次。
再加上由于常年干农活,指甲缝难免不够干净。
还有被褥,由于棉花老旧往往叠不整齐,甚至有些同学开学之初就没被褥。
刚入学那会,部分同学因为这些扣过分,不少宿舍还因为这个跟学生会爆发过冲突。
219宿舍嘛,绝大多数都是罗志平在跟检查卫生的学生会干部交涉,倒也相安无事,但那种瞧不起的眼神多多少少还是刺痛了谷漫苍的脆弱自尊。
这也是他后来免费给同学理发的原因之一,不让家庭贫困的学生因为发型或精神面貌扣卫生分。
眼下大多数贫家子弟唾面自干,但等起风后,穷会成为光荣的外在体现,就会有人写那啥啥贴在学校的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