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欠缺者不过是太后的宠信。但士族此时仍然扶持何进,原因却是在于宦官的特殊性。宦官权力来自皇帝,其兴盛只需极短的时间,不像外戚和士族需要花费时间从底层做起。
中常侍这个两千石大员,其并非朝官,皇帝是可以随便赏赐给别人的,只要他没了下面。
正所谓痛打落水狗,若不把宦官直接打死,然后逼太后和小天子签订城下之盟来限制住宦官势力,士族害怕反受其害。
而当宦官诛除之时,便是士族向外戚发动攻击之时,届时必然又是一场血雨腥风。
“天下何时能安啊。”
刘备一惊,转头望去却见卢植也在扫视皇城,其稍显苍老的面容紧紧皱起,脸色颇为不满。
随着其视线望过去,刘备看到了道路两旁和宫殿前无数的铜器,顿时恍然。汉灵帝可能是将对铜钱的喜爱延伸到了铜,其在位期间颇喜铜器。天下纷乱,民不聊生之时依然下令铸造了为数众多的铜器用以皇宫装饰,也难怪卢植看到后面色难堪。
再看看卢植的脸,刘备又是一阵酸楚。他记忆中的卢植是十几年前的时候。平定九江、校勘石经、海内闻名,其时卢植正是雄姿英发,其风采卓然,傲立于世。
如今的卢植已然显得垂垂老朽,其还未到知天命之年便已发须皆白,脸上也有了一道道皱纹,唯独其眼神依然锐利,如剑锋一般。
卢植看见刘备的表情后微微不悦:“玄德何以做此小儿女态?徒惹人笑!”
刘备只是不语,表情却越发难过了。
卢植却是明白了其心中所想,但碍于禁宫之中耳目繁杂,只能摇头不言。
这时一个小黄门躬身走出,宣道:“宣尚书台尚书卢植、尚书令史刘备觐见!”
卢植带着刘备趋入大殿,两人对何太后与天子行礼,随即卢植入席跪坐,刘备却没有这个资格,只能低头站着。
“卢尚书,汝等何意?大将军何意?”待卢植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