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颍川遭难,避祸冀州,冀州诸君他日难保不会求到陈荀头上去。诸位斤斤计较于冀州的资源,为何不能同心协力,共享天下资源?
袁氏乱国,杨氏旁观,汝颖与关中士人此次受创颇深,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若是诸位一意孤行,落井下石,难保不会落得个两败俱伤之局。
既然陈荀求到了冀州,诸位何妨与其合力?孰是孰非,请元皓静思。”
田丰抿了抿嘴唇,第一次感觉到面前的年轻府君身上传来的压迫感,素来喜好嬉笑怒骂,不拘小节的李澈骤然认真起来,这近年时光养成的气势倒还真有几分威慑力。
“府君太天真了。”良久,田丰只是淡淡的吐出了六个字,随即又抿住嘴唇不言不语。
李澈一挥袍袖,大声道:“天真?不,是元皓还没有看清楚,这天下的形势变了。元皓有安定天下的大才,为何要囿于冀州一地?大丈夫志在四方,自要广交豪杰、良友,以待时变。何以因蝇头小利而结怨于人?
陈长文天下名士,荀友若亦是士林俊秀,这般人物落难北上,冀州诸君不但不施以援手,反倒是如临大敌,天下人又会如何看待冀州?
易曰:君子以厚德载物,元皓觉得这般作为,可称的上厚德吗?”
田丰的瞳孔骤然一缩,轻声问道:“府君所言天下形势已变,可有依据?如今雒阳四面皆是义军,袁术已然穷途末路,不日便可拨乱反正,天下形势又有何可变之处?”
“袁术的罪孽,依律当夷三族,元皓认为袁本初会束手待毙吗?
天子仍在袁术手中,每时每刻都有不测之险,这又该如何?
天下人心已乱,尝到了唯我独尊的滋味,牧守们还愿意回到以前吗?”
三个问题,让田丰顿时无言以对,这确确实实是不容回避的问题,人心散乱容易,重聚却难,若是指望诛除袁术便天下太平,那也未免太过异想天开了。
有识之士都能看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