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于现状,掠夺财富,让百姓连石房子和草房子都没得住。
夫子重礼,言尊卑有序,虽然以臣之见夫子过于崇古,但此言也并非没有道理。如今的问题,正是一些人不满其序,试图踩着最下层的百姓向上爬。臣以为,君王既居至高至贵,自然不可与这些人同流合污,当先归其序为要。此并非打压,而是恢复秩序。”
刘备一愣,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这般剖析孔子的思想,儒家只说礼制混乱会天下大乱,但如李澈这般剖析根源却是头一遭。
李澈倒是坦然,在这个时代,注解经传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又不是后世完全被理学思想统一的儒家。此时的儒家完全称得上百花齐放,他倒是不惧辩经,也没有哪个经传世家敢用强权压他,这些思想也该借孔子之名传播开来了。
“明远这番话,细细品之,倒是让朕颇有所感啊。自赵国至天下,朕也见过太多类似的事。愈是身居高位,愈是不能满足,倒是奇哉怪也。”
“人之道,损不足以奉有余,不足为怪。只是天子、天子,天之子嗣,臣以为当奉天之道,损有余以补不足。这亿兆黎庶,有时候求的,也只是活下去罢了。”
刘备哑然失笑:“明远倒是好话说尽了,只是虽为天子,行天之道恐怕也不是什么好事。”
“以人之身,代天牧民,于天、人之道间寻一平衡处,如何?”
云台陡然陷入寂静,刘备慢慢站起身,走到李澈身侧负手而立,仰头将视线投向挂在三十二将之中心的那张画像上,那是汉世祖光武皇帝刘秀的画像。
良久,刘备幽幽叹道:“明远当真是将朕逼到了死角啊。”
“臣也能理解陛下想法的转变。只是望陛下深思,荀子有言:君者,舟也;庶人者,水也。水则载舟,水则覆舟。民为社稷之本,而世家大族,大都是不会在意社稷的。”
“所以这才是孤家寡人的真正含义?”
“亿兆元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