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烫且粘稠的鲜血顿时喷涌而出,迸溅得江小道满脸都是。
宫保南垂下眼睛。
身后的赵国砚则是惊得肝胆俱颤——这个沈国良,不是他的五叔吗?
他们不是已经相识了将近十年的时间吗?
甚至,沈国良还曾教导过他很多江湖规矩和绿林法则。
反水的叛徒,固然死不足惜,但杀人和虐杀,却是完全不同的两件事!
柴刀砍断皮肉,嵌进颈椎,卡住了!
沈国良啷当着脑袋,整个人因失血过多而蠕动起来,完全出自于神经反射。
赵国砚确信,此时的沈国良,已经死了。
江小道拽了两下柴刀,没拔出来,竟踏出一脚,踩在沈国良的脑袋上,再硬生生地拔出来,刀不够快,再砍,再拔——直到人头坠地!
宫保南别过脸去。
赵国砚则忍不住干呕起来——终日混迹于市井江湖的他,第一次见识到了,什么叫胡子做派!
眼前的人,还是那晚跟他插科打诨、阴招频出的江小道吗?
“火主性烈无转回,一条路儿跑到黑。”
“若逢知己心欢喜,话不投机皱双眉。”
“有人对了胸中意,能让人来能吃亏。”
“千日交心千日好,一日恩消义成灰!”
江相派谭仁钧的“恩寡情淡”之说,似乎应验了。
鲜血“咕咚咕咚”顺着脖腔潺潺流进,渗透在泥土里,最后一丝皮肉也断裂了。
事毕,江小道把沈国良的辫子卷在掌心,直接将人头提起来,转过身,看了看正在干呕的赵国砚,不禁皱起眉头。
“反水倒戈,临阵脱逃!”江小道故意把人头拿到他面前,“枭首——这已经是绿林里最轻的惩罚了!他是胡子,懂得规矩,从反水那天开始,就应该知道有这么一天!”
“唔!知、知道了。”赵国砚丧魂失魄地点点头。
“七叔!回家吃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