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侄俩左右看了看月台上渐渐稀少的乘客。
宫保南提了提手上的行李,深吸一口气,话锋陡转,竟突然问了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小道,你——打算怎么处置关伟?”
江小道蓦地一怔,忽然瞪大了眼睛,问:“七叔,你知道?”
宫保南眼神飘忽,思忖了片刻,方才点了点头:“知道。不过,我也知道,他确实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你和你爹的事儿,所以——”
“他要是做了,当初怎么可能还敢回来?”江小道打断道,“七叔,你是想给他求情吗?”
“不是求情,而是他本来也可以将功抵过。”
“你跟我媳妇儿说的一样。”
“那你打算怎么处置?”宫保南问。
“功是功,过是过。”江小道淡淡地说,“不过,既然你和小妍都说了,我会掂量着办的。”
列车员的声音再次响起——
“抓紧上车!火车马上就要开了啊!哎!那边儿那仨人,赶紧上车,听着没有?”
叔侄俩一齐回过头。
月台上已经几乎看不到其他旅客了。
小雪在一旁摇晃了两下宫保南的胳膊:“还走不走啊?火车都要开了!”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
老七拍了拍大侄儿的肩膀,催促道:“小道,回吧!以后就剩你和小妍,多多保重。”
江小道默默点头,紧接着却突然猛地抬起手。
幸好宫保南眼疾手快,当下便一把叨住小道的手腕,往后退了半步,骂道:“小王八蛋!你要干啥?”
儿子打爹,我早晚还回来!
宫保南对这句话记忆犹新,尤其是见过江小道枪杀钩子以后,便一直防备着这小子一手。
如今分别,不知何时再见,想趁此机会,把当年那几个嘴巴子还回来?
“小子,别做梦了!你还嫩点儿!”
江小道甩开胳膊,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