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狭路相逢(6 / 8)

毕竟,在这世上,脑袋一热,顺嘴胡说什么的都有,逞口舌之能谁不会,大多数人回头冷静下来,该怂也还是怂。

所以说,枕边风才吹得最邪乎,成天受人撺掇拱火,再老实的人,也难免做出莽撞之举。

如果薛应清就此收手,不再存心挑逗,关福总也见不着人、得不到回应,等过段时间以后,心里那股淫邪欲火,该散也就散了;可如果薛应清不肯罢休,鸿雁传书,三番两次地勾勾搭搭,关福心里这股火,就永远烧着,不达目的绝不消停。

薛应清虽说有意为之,却还是忍不住问:“你又要干啥?”

江连横看向窗外的街景,沉声道:“关福要是成了,我就替占爷‘报仇’;关福要是没成,我就‘帮’他把事儿办成。”

“想抢他们的地盘儿和生意?”

“关福对你不敬,就是对江家不敬,这是其一;其二,我也不差他们那份儿生意,我要的是花子团的耳目。”

“又要影戏院,又要花子团,你当心别贪多嚼不烂了。”薛应清好言规劝道,“哈埠地界儿杂,谁也当不了一家独大。”

江连横应声点了点头:“这我知道,但就因为哈埠地界儿杂,我就算硬啃,也得啃下来一块场子。这你不用管了。”

薛应清本来也没想管,转而却问:“你怎么突然下来了?不是跟你那洋妞儿逗闷子么?”

“听不明白。”江连横的回答相当坦诚,“而且,刚才西风回来给我送信儿了。”

“于德海清了?”

“清了,‘洋观音’也接到了,闯虎的差事头晚上就能办好,上楼收拾收拾东西,准备回家过年吧。”

……

……

冬夜来得特别快,下午五点钟,天色已然晦暗如墨。

哈埠站前广场上灯影璀璨,来往旅客行色匆匆,俄式马车一辆接着一辆,蹄声、鞭声、车轮声不绝于耳。

有人在送行,有人在迎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