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民连忙摇了摇头,“那可不行,哎哎哎,先别打,先别打!”
刘雁声和骆驼立马叫住斧头帮的成员。
徐怀民总算松了口气,擦擦额角上的汗,无精打采地解释道:“码头上的生意,从来都是制式合同,你们到底懂不懂啊?我现在手上没合同,而且也没带公章,你们等明天吧,明天再到我办公室来。”
恰在此时,人群中又冒出一道声音。
“不用了!”
人随声至,只见温廷阁慢悠悠地走到黄包车前,一扬手,却听车座上逐次发出“嗒嗒”、“哗啦”两声闷响。
徐怀民扭头一看,正是轮船招商局的制式合同,以及本应被他锁在办公室抽屉里的方头公章。
“签吧!东西都在这了!”温廷阁朝黄包车座上抬了抬下巴。
徐怀民愣了半天,根本没闲心去想自己的公章是什么时候丢的,只觉得脑海里白茫茫一片,一敲便“咚咚”空响。
“徐经理,你不会又后悔了吧?”刘雁声耐心地问。
“啊?”徐怀民如梦初醒,立马摇起头来,“没有没有……那、那就签吧……签吧!”
这一次,他不再有任何借口。
然而,当他梦游般地签下合同、盖上公章以后,心里却也随之想好了应对之策。
受人胁迫所签订的合同,在法律上是站不住脚的,怎么可能作数?
若是放在青帮“三大亨”的门生面前,那就更是一张废纸!
徐怀民知道,只要能尽快向张小林说明斧头帮的缘由,他便可以从中抽身,避免卷入帮派纷争的乱局之中。
签完了合同,斧头帮成员终于心满意足。
刘雁声笑呵呵地走到徐怀民面前,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帮对方理了理西装,随后照例伸出右手,微笑道:
“多谢徐经理帮忙,从今往后,您就是斧头帮的好朋友了。”
“不敢不敢!”徐怀民一边推脱,一边将手伸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