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如果纯粹为了吹牛,倒也没啥事儿,可要是顶着江家的名,到处得罪人,那就另当别论了,我估计,最次也是‘挂甲’起步。”
“这天挂甲,那跟插了有啥两样儿?”
“一个人收,一个天收,没准那小子命大呢!”王正南拍了拍西风的肩膀,“行了,不是你手底下的人最好,那也提醒提醒,如果是你的人,你也别去求情……”
“要真是癞子他们,我自己动手。”
李正西虽说惯着弟兄,但前提是不能触及江家,否则下手也绝不含糊。
王正南深知他的脾气,不敢说太多,临别之际,也只是随口嘱咐道:“西风,这么多年了,你也应该从当年那帮小靠扇的里头,挑几个能拿事儿的练练了,眼睛睁大点,别看走眼了。”
“行行行,我知道了。”李正西满不耐烦地摆了摆手,随即迈步朝家走去。
王正南目送西风进了院门,正要抹身回屋时,却见冬日余晖流光溢彩,远天由金色到暗紫,其间夹杂着一片橙色的云海,如群芳争艳,似怒潮翻涌,层层叠叠,甚为壮观。
南风眼前一亮,急得左顾右盼,想要邀人共赏。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可惜,等到家丁仆从冲出来时,方才那般令人心潮澎湃的盛景,眨眼间便已烟消云散,终究只有他一人独自得见。
忽然有些叹惋,待到他转过身时,却见冰消雪融,阳春三月,恰是乍暖还寒时候。
民国十一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