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哐啷!”
不多时,整座店铺便开始响起令人心惊的爆裂声。
门窗早已化为灰烬,只剩下四围的土墙还在苦苦支撑。
一阵阵浓烟腾空而起,青丘社店内渐渐传来了鬼哭狼嚎的呼救声。
大风吹得正紧,无数条火蛇在屋子里狂舞,房梁上的油灯被引燃,随后爆炸,洒下一片火雨,浇在几个倒霉蛋的头上。
一阵阵热浪铺天盖地,在青丘社周围架起一道藩篱。
来不及了,店内的高丽棒子早已无法冲出火海。
许多人跪倒在地,狂咳不止,每一次呼吸都像万箭穿心,浓烟钻进喉咙、气管、肺叶,如同锋利的刀片在身体里游走。
他们很快就没了意识,瘫倒在废墟中,静静地等待大火将其吞噬。
宋律成的眼睛火辣辣的,热泪不断涌出来,根本看不清眼前的状况,好在他反应最快,火势刚起来时,便已冲到了柜台旁边,当即抄起台上的茶壶、茶碗儿,照头淋了一遍,虽说实在是杯水车薪,却也聊胜于无。
他慌忙找水,不是为了救火,而是想把自己淋透了,再找机会冲出去。
高丽街遍地土房、棚屋,平日里自然有防火的准备,只不过储水的水缸都在后院儿,眼前的火势又来得太快,根本来不及救火,只好先跑出去再说。
正在心慌意乱的时候,脚下忽然踢到了什么,进而脑子一转,猛就回想起来——是店里常备的夜壶!
宋律成心头一喜,连忙蹲下身子,四处摸索。
不料,刚碰到夜壶,竟发现另有旁人在跟他争抢!
柜上的伙计趴在地上躲避浓烟,把着夜壶,死不撒手,口中自有一套说辞:
“大哥……咳咳咳,这是我尿的……”
“去你妈的!”
生死关头,还分什么你的我的?
宋律成抬腿就是一脚,猛地踢开伙计,举起夜壶,照头淋下,随后猫起老腰,凭借对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