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在纸上晕开。有时候想家想得厉害,就跟张国强聊天,说说老家的事。
妹妹的来信总是又长又细:“哥,我考了年级第一!老师说让我参加奥数竞赛,就是报名费要20块钱”
每次看到这里,傅雷都恨不得多长两只手,多干点活。
常常干到半夜,手上的茧子越来越厚,可心里却越来越踏实。
日子虽然苦,但处处是希望。工地上的工人来自五湖四海,大家都为了梦想在打拼。
有次傅雷送水泥,不小心扭了脚,刘光福二话不说,让人顶了他三天班,还给他看了病买了药。
躺在床上的时候,傅雷总想起在部队的日子,那时候受伤了,战友们也是这样照顾他。
仅仅一个月,傅雷便当上了小组长。
拿到第一个月380块钱的工资,激动得一宿没睡着。
他赶紧给家里寄去300块,在信里写道:“爸,妈,我在宝县找到了好工作,你们放心。等我攒够钱,就给妹妹交学费。”
过了几天,他老爸回信了,字迹都激动得有点抖:“儿啊,爸错怪你了。你有出息,好好干!”
看着信上的字,傅雷眼睛有点湿。
想起临走时,老爸站在村口,欲言又止的样子。
日子一天天过去,傅雷跟同事们一起亲手建造的高楼慢慢长高,宝县的天际线也在不断变化。
今年初,傅雷升任技术组长,工资涨到550块。
发工资那天,傅雷激动请刘光福吃饭,两个大老爷们竟然偷偷抹眼泪。
有一次,老李来宝县看傅雷刘光福他们俩战友。
站在他们建的大楼前,老李笑着说:“小傅,还记得当初非要去挖煤吗?
现在觉得我安排老刘去接你这事儿,高明不?”
傅雷愣住了,看看老李,又看看刘光福,他们都笑了。
“你们.”傅雷的眼眶突然湿润了。
原来,这一切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