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阎管事这话一出,正跳脚大骂的两人,顿时住了嘴。
就在这时,对岸传来那鸨婆子的惊呼:“哎呀,不好啦,不好啦,人跑了,快追呀!”
却见对岸乱石滩上,那娟儿那鸨婆子挥舞着手绢儿,向着上游方向跳起脚来。鸨婆子身的两个挎枪团丁,早已飞奔着追去。
只是,那娟儿出身农家,自来在山里待惯了,此时在河滩上跳跃奔跑,那苗条的身形就像是一只惊恐逃命的跳羚,而那两个团丁平时几乎不操练,又五毒俱全,这时虽也尽力追去,双方的距离却反倒越来越远。
眼见那娟儿的身影,在视线里越来越小、越来越远,定生和牛二都舒了一口气。
可对岸忽地马蹄声响,就见三两骑马从西龙峡里奔出,沿着河滩,直往上游方向追去。
“给我追,追到天边也要追到来。你娘的姥姥哟,迟不跑,晚不跑,等我交了钱就跑。这不是偏生跟我过不去吗?抓回来,非让这小贱货晓得回春楼的厉害不可。”两岸众目睽睽,那鸨婆子手舞足蹈、气急败坏。
定生和牛二心里刚浮上来的一点希望,就又像是绑上了一块大石,咯噔一声,沉到了眼前滚滚滔滔的江里。
身后的负责押送的骆家打手和保甲队们,此时送货任务完成,便要返程,还回风车坳去。
他们心里轻松之余,陆续驻足,议论纷纷:
“哈,想不到娟儿一个姑娘家家,脚程倒轻快,像只惊山的麂子一样。”
“看罢,这湘东团防局的那帮家伙,一个个吃得脑满肠肥,这一回,他们要吃不了兜着走喽。”
“哎,那娟儿傻呀,就这平地上,人又怎么跑得过马呢?”
“对呀,这娟儿还那样跑呢,一点儿没变。。”
定生和牛二两人听了,霍然心惊:“对呀,这哪有人跑得过马呢……得想办法呀。”倏地,便瞥见对岸的山体并不十分高大,其上有一条蜿蜒的羊肠小道,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