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对不住,我爹不知为啥一定要见你。”
“我去看看。”昙生走进偏房。
屋子里还算亮堂,但弥漫着一股浓重的中药味。
周泉斜倚在床上,比以前瘦了一大圈,整个人都脱了型。
他一瞧见昙生进来,眼里陡然一亮,胸腔里的呼噜声更响了。
“你……咳咳!真是昙生?”
“是我。”昙生走到床边。
周泉打量他一会儿,咧嘴笑了:“真是……咳咳……你小子。”
昙生在床边凳子上坐下,从口袋里摸出几颗药丸。
周泉这样子,不是肺炎就是肺结核,自己这药也不知有没有用。
“周大叔病成这样,怎么不去医院?”他问。
周芊泽在旁轻声道:“刚从医院回来,医生让回家调养。”
其实她没说,现在医生也无能为力了。
医院没有治疗肺炎的药,而老爹又不肯去省城看病,只得回家来躺着,每日吃些中药。
“咳咳……该死不得活……俺只是,只是放心不下芊芊……”
周泉望向朝女儿,满眼都是心疼不舍,“你……咳咳……去烧壶茶来……”
周芊泽点头,出了偏房。
昙生见周大叔支走女儿,又望向三丫,知道他是想让她也出去,便道:“王效玉,你去外面玩一会儿。”
三丫:“嗯。”
转身跑出屋子。
“昙生啊……”周泉喘了一会儿,低声道:“你是个好孩子,咳咳……”
昙生摸摸床头柜上的水壶,还是温热,便倒了一碗水端给周大叔:“周大叔,喝点水,我这里有颗药,也不知有没有用,你先吃下去。”
周泉听话地就着昙生的手吃下药丸,又喝了几口水费力咽下。
“咳咳……你听俺说……”
周泉抬眼看向昙生,“俺这辈子就芊芊一个女儿,她娘去的早,俺又当爹又当妈,还送她去学堂上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