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
他脸色尚算柔和。荑英久在他身边做事,素来忠心耿耿,是故尚未往别处想,只当是营门守卫不听她调令。
荑英痛苦地如有利刃在心间绞,她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脸来:“不,是属下将谢夫人放走了,请大王降罪”
语罢,猛地向他磕了个响头,又急又响。尔后屏住呼吸,等着暴风雨的降临。
斛律骁怔了一瞬,但也只是一瞬,眼底凛冽杀意瞬然泛起,语调却是和风细雨的:“荑英,连你也背叛孤”
没有他,她便只是清河崔氏庶房的那个寄人篱下无父无母又饱受欺凌的崔荑萤,是他给了她新的名字,新的身份,甚至是为官的权利。背叛来得如此快,当着另两个下属的面,他脸上霎时便有些挂不住。
“殿下,属下不敢。”荑英心中如被酸江涩海泡着,素净面颊上清泪婉婉,“可是,谢夫人在您身边并不快乐,她每天郁郁寡欢,惧您入骨她对属下说狐死首丘,死也要回到建康去,属下只是怕夫人寻短见”
那她便不怕她一个弱女子月黑风高会遇到危险
斛律骁燥郁地皱起眉头。
今夜,他的确是在给谢窈机会出逃,否则以校场之火势,怎须得撤走她营帐外所有看守的兵卒前去救火
但他却并不打算放她逃出去,打算在营门处便将人捉回,吓唬羞辱一通也就罢了,省得她成天想着逃回建康。可荑英却真的放走了她
“你假传孤的军令,违反军规,孤不能留你。”
他脸上仍是清淡柔和的,眼中却已彻底冷了下去:“拉下去,依军法处置。”
假传军令便是死罪,这样毫不留情的处置令十七十九两个俱是一惊。十七忙求道:“大王,崔侍郎也是初犯,您就”被他冷厉目光一扫,又悻悻噤了声。
崔荑英涕泪涟涟,却没说一句求饶的话,温顺地再度向他磕了个响头:“荑英谢过大王今世知遇之恩。”便起身出去。
斛律骁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