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谢窈一愣,转瞬明了他的意思:“家兄正是梁朝南兖州刺史。”
“如此,倒也好办了。”封述略略颔首,“等明日到了原鹿城中,我们在城中暂歇几日,你先给你兄长去一封信,让他派人来接你。只是某担心会来不及”
原鹿县已是南北交界之地,过了蒹葭关再南下,便是南朝境内了。
但,即便过了蒹葭关进入南朝,因多年战乱,那地方早成流民聚集之所,她一个弱女子只身入境,只怕会受到欺侮。
谢窈万想不到他竟如此体贴,心中巨震,双眸盈上感激的泪。她哽咽着道:“多谢郎君体贴,我哥哥的治所距此尚远,确是来不及的。但固始郡的守将是我兄长昔日麾下旧将,或可托他前来接我”
固始,是距离蒹葭关最近的一座南朝城池,守将杜远出身陈郡谢氏的北府军,虽不相熟,好歹是家中旧将,不会对她坐视不管。
她们逃出齐营的手段并不高明,她只怕追军在后,等不到信送到兄长手中便已被捉了回去。
封述细细一想,点头同意:“那就这么办吧。等明日到了原鹿城,你写信给他,我想办法帮你把信捎过去。”
“少郎主”见他决议已定,季良再度出声提醒,“您若真的放走这个女人,魏王那边,却要作何解释”
封述却反问:“魏王不是,还未必知晓么”
季良一噎,恨恨瞪了谢窈主仆二人,挫败地收了剑走回主人身边。谢窈与春芜激动得泫然欲泣,也不顾他是否得见,再度跪下来,长跪泣谢:“郎君的大恩大德,妾定永世铭记。”
“谢娘子不必多礼。”封述道,“事情就这么定了。娘子早些就寝吧,明日,我们还要赶路。”
次日,四人继续朝原鹿县行进,并于午时奔赴原鹿城下。
封述曾做过原鹿县令,在城中威望颇高,出门则掷果盈车、观者如堵,往往无法通行。为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也怕引来斛律骁的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