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曾有所耳闻。是他一手促成汉化改制,变税租,定姓族,兴学校,迁洛阳让魏朝一个由游牧民族建立的王朝彻底转变为中原王朝,发展至今日,竟有了与承晋室玺绶的南朝争正朔的资本。
但也是他,因迁都洛阳而导致北方六镇的鲜卑军士地位降低,最终爆发起义,引兵入洛,再有高氏篡权,柴天改玉,最终葬送了这个经他手才变得强盛富裕的王朝。
她无心与他谈论他们的旧事,但见他面上颇为失意,心中微讶,敷衍了句:“石像很漂亮。”
“你是死人不是”
斛律骁一时气得笑出了声,骂她:“对牛弹琴”
谢窈漠然侧首,再一次看向了车窗外的石窟。“公明仪为牛弹清角之操,伏食如故。非牛不闻,不合其耳矣”,她并非听不懂,只是不想搭理罢了。他的事,与她何关呢
见她不理,斛律骁心中一时也颇觉讽刺。他和她一无知妇人说这些做什么。瞧她这爱搭不理的样子,他竟想告诉她自己的身世。
大军未曾停歇,渡伊河北上,迢递东去,最终渡过洛水向洛阳城进发。随他返程的数万大军大半驻扎在了城外的大营,只余千余众簇拥着魏王车驾,经洛桥渡洛水入城。
城中早已警戒,清道止行。宫城的正门阊阖门前,皇帝高长浟亲率了一干文武大臣等待,身后的城楼上,则立着皇后郑氏同皇太后裴氏。
只可为天子打开的大司马门此时洞开,只等魏王率军归来,入宫宴饮。而铜驼大街两侧,执戈拱卫的禁军五步一设,自阊阖门一直沿铜驼大街排至外城门宣阳门外去。
自晌午便出宫等待,还只十五岁的少年天子难免面现焦灼,大有厌烦之态。身侧侍立的宦官察言观色,立刻劝道:“圣上且稍安勿躁,莫要惹了魏王发怒。”
天子是斛律骁所立,一向畏惧他,闻言立刻换上一副强颜欢笑的神情,中书监裴献在侧瞧见天子这幅畏惧模样,不由暗暗摇头。
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