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虽不才,外祖家却姓郑,家学渊源,藏有先祖郑先师留下的二十九卷古文尚书,虽非完整,却是真迹,想请诸位大儒共同考证,若无什么异议,便可立为官学推行天下。”
历代大儒皆推崇后汉郑玄为治经第一人,台上那位原还因她女子身份不满的博士霎时肃然起敬,道:“若真是郑先师的传书,想来是可信的。老朽愿替天下学子谢谢夫人。”
语罢,竟是敛衽而出,对着屏风郑重施礼。
一众太学生呼啦啦匍匐而跪,其声绕梁:“我等多谢夫人赐书”
当着众人之面,谢窈十分局促:“妾愧不敢当,诸位请快快请起。”
真伪既定,又觅得真书,殿陛之间气氛一时颇为热烈。高晟宣一党败得一败涂地,只恨恨瞪着那“软骨头”的太学祭酒王绍。太后又笑问谢窈要什么赏赐,斛律骁见时机差不多了,起身道:“既然太后恩赐,那臣就斗胆替我妇向太后讨个恩典。”
“臣妇因是南人,在我朝并无亲长,是而想请太后做主赐婚,将此女赐给臣为正妃,不知太后愿不愿意施舍臣这个福气”
“正妃”二字一出,满座皆惊,都有些不敢置信魏王竟会以一毫无根基的南朝妇人为正妃。太后微讶神色很快恢复,笑说:“如何不愿意谢夫人才为朝廷辨别了经典之真伪,又献以真籍,这个赏赐倒还不够。”
当即便唤来左右女侍中,破例擢她为清河郡君,又有赐婚圣旨、彩绢千匹。
谢窈在屏风后淡声谢恩,心间却毫无波澜。心想,她已算是履行了承诺,又何时能够回到南朝去呢
高晟宣亦哈哈大笑:“此次既是讲经授徒的地方,子恪求赐婚,怕是不合适吧”
“有何不合适不正应了五礼之中的嘉礼么”斛律骁反问。
于是殿中祝贺声四起,有些是与斛律骁交好而祝贺,但更多的人则是松了口气,是而众人之祝贺也都算得上是真心实意了。唯有陆衡之立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