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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口微窒,想再说两句什么,她已倦怠地阖上双目,脸贴着他胸膛,陷入沉梦。
他只能微微调整了下睡姿,令她枕得更舒适一些,又安慰自己,好歹,她没有再拒绝他了不是吗。
一夜好梦。
次日辰时,斛律骁起身往宫中去。
原本皇帝特赐他婚假三日,如今方是第三日,但因出了婚宴之事,他一心要在此当口将高晟宣拉下马,痛打落水狗,遂步步紧逼,一定要朝廷在今日给他个交代。
廷尉和洛阳狱的证词早已呈去了宣光殿,那三名济南王所派去的厨娘与他掾属的供词都可相互印证,又从其家中搜出济南王掾属所给的金银,人证物证俱在,高晟宣再推脱不得,只能认下。
对于洛阳令呈上的顾氏的供词,他却拒不承认,太后有心保他,遂命人捉来顾氏,在朝会上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与他对质。因斛律骁事先将廷尉的供词透给了她,顾氏条理清晰,证据确凿,数度将济南王驳得哑口无言,晕厥过去。
斛律骁最终总结:“济南王德薄位尊,无君之心,位处中枢,殊不事事,骄淫盈溢,陷害同僚。”
“陛下与太后宜早赐英断,解其职务,全其晚节。”
济南王始终不承认指使顾氏一事,太后也就不予采信。然他不顾陛下与群僚安危下终究是理亏,满朝文武唯唯诺诺,除却裴氏的官员与依附济南王的那些官员,竟再无人为他求情。
高长浟身为当事人,当日鬼门关上走了一遭,本就心有怨气。但仍为叔父保留了几分颜面,下诏解除兵权,保留其爵位,命其在府邸中思过。其府中一众掾属则被判以流刑。
至于那几名受他指使的厨娘因魏王大度不追究,一人打了三十板子流放出京,于是朝野上下皆盛赞魏王仁德。
事情远非如此简单,三日后,大朝会,太学祭酒王绍上书称济南王意图谋反,与此同时,尚被关在廷尉里的济南王府属官纷纷翻供,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