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里,正在侍药的太原公主闻得小黄门的通报,十分诧异:“她怎么会来”
如今裴家损失了一个寄予厚望的嫡子,一个曾经的家主,她竟还敢来。魏王府的人,都这么嚣张的么
裴羲和亦跪在太后病榻之前,闻言请示地望向正倚着床靠起身饮药的堂姐:“太后,魏王妃来了。”
太后眉梢微动,搁下药碗,神色淡淡的:“唤她进来吧。”
白侍中遂去迎了谢窈几人进来,进入寝殿面见太后。殿中弥漫着浓重的苦药的气息,如建康潮湿的梅雨天,水汽般永远不散。透过苦涩落在她身上的视线却热灼得很,如能将人烤化了,谢窈不动声色地行礼:“妾见过太后。”
“免礼平身罢。”
织金孔雀纹的帘帷里,裴太后气若游丝:“魏王妃今日来,是为了太学的事吗朕在病中,诏书过几日才下,王妃不必多虑。”
她待谢窈总也这么客气,太原公主愤愤不平,向谢窈撒气道:“王妃来这儿做什么还嫌将太后病得不够重么”
谢窈亦有些脸热,轻声道:“妾是听闻太后凤体欠安,特来看望。”
“看望”公主咄咄逼人,漂亮的丹凤眼里清光凛冽,“上元夜魏王对裴家做了什么王妃不会不清楚吧如今又来猫哭耗子,倒是大可不必”
“上元之事洛阳令尚在审理之中,结论未定,公主何言是我夫君做了什么”
二人之间剑拔弩张,太后语带无奈:“罢了,你们都先出去。朕想和魏王妃单独聊一聊。”
“阿嫂”
太原公主埋怨地嗔道,见她神色坚定,狠狠瞪了谢窈一眼,带着裴羲和下去了。
殿中宫人散尽,死寂如长夜。太后柔声唤她:“王妃坐。”她指了指榻前的一方软凳。
太后待她十分客气。谢窈踌躇了片刻依言落座,对上太后憔悴的面,心里歉疚。命青霜呈上送礼的锦盒:“这是妾家乡建康钟山所产的人参,有滋补养身之效,愿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