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要了原属扬州的广陵,日日操练手下的北府军。朝廷几次征召入朝皆推了去。
梁帝虽疑他有异心,但因他如今父亲已死,无可约束,又畏惧他挟州北叛,再三权衡之下选择了隐忍。
谢临以迎接沈砚为名,亲自出城,奔至海陵渡口,迎回了三年未见的妹妹。
“阿兄。”她披了件月白披风,唇角含笑,快步走上前去。
谢临见妹妹面色红润,比之三年前在北齐时愈发鲜妍美丽,果如她信中所言事事顺心,长舒一口气。
同妹妹寒暄一阵后,他看向沈砚怀中所抱的女童:“这就是芃芃吧,长这么大了,可会叫舅舅”
“当然阿父都教过我呢”芃芃仰着脸一脸骄傲,又很响亮地唤,“舅舅”半点不怯生的小大人模样,倒惹得众人都笑起来。
谢临却是微怔。
阿父。
他虽知晓妹妹和昭玉假成婚之事,但此刻从这小小女童口中听来,还是有些错以为真之感。再抬眼一瞧,一个雪莹修容,一个面如冠玉,实是一对璧人,不禁心生恍惚,若是,若是真的便好了。
三年过去,也不知小妹忘记那姓陆的没有。昭玉的为人他是最清楚的,如阿窈能从那段苦痛的记忆里走出,昭玉也不失为良配。
一行人说说笑笑,登车前往兖州如今的治所盱眙。谢简已在府宅中等着了,三年过去,父亲明显要比当年洛阳离别时衰老许多。谢窈盈盈落泪,上前拜道:“父亲。”
险些泣不成声。
当年冒险从北齐回国是她做的最冒险的一件事,是春芜告诉她,父亲自愿在洛阳为质,为的就是打消那胡人的怀疑让她回到南朝,她一直担惊受怕着,怕他会杀了父亲,直至接到兄长的书信才放下心。
但两个“已死”之人,即便都回到南朝,也不能见面。直至如今,兄长有了同朝廷对抗的实力,才终于可以不惧事情暴露,将她从临海接回。
“回来就好。”谢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