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芃芃很高兴地搂住他脖子,啪嗒一口亲在舅舅脸上,“阿父最好了”
婢子提灯在前,二人在如晴雪的月光下远去,影子被投至一处,真如一对父女。送他们出来的春芜站在垂花门下,瞧着两人远去的背影,心下有如风中落叶。
芃芃如此喜欢沈郎君,一心拿他当父亲。如今还好,等到大了,不知要如何解释两人的关系。
至于沈郎君,他的年纪也不小了,总不能为了女郎一直不成婚。若真是这样,女郎也会愧疚
没过几日,沈砚果然带了条近乎一样的赤绳子来,芃芃很是喜欢,连往日最最珍爱的祖父祖母送的长命锁也抛在了脑后,日日央春芜给她戴着,连睡着了也不肯去。
谢窈看后,也只是笑。
约莫是来到盱眙的第十五日,州中来了位不速之客,来送端午的节礼。
这些年,洛阳方向一直断断续续地有送节礼来,皆被他拒之门外,以表忠心。建康朝廷知晓他和魏王的郎舅关系,但南北一直没有战事,谢氏女又不明不白地“死”在了北方,故而对两人的私交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次,谢临本欲如往常一样将人拒之门外,考虑到结盟之事,终是叫人将使者带进了府衙。
却是两张熟悉的面孔。男的,高大英武,健壮有力。女的面若霜覆梨花,美则美矣,疏冷清绝。谢临蹙起眉头,视线落在男子身上:“是你。”
“你是,魏王的亲卫”
来者正是十九和青霜。十九微微一笑,行礼道:“谢使君好记性,在下名斐,长孙氏,这次来,是替我王来送端阳的节礼。”
他略一抬手,跟随而入的亲兵们便抬了一大一小两个金钉铜锁的红木箱子来,又将之打开。
只见箱子里整齐有序地摆放着七个大小不一的青铜鼎,分别呈放着牛、羊、乳猪、干鱼、干肉、牲肚、猪肉的菜肴,犹然热气腾腾,芳香四溢,显然是才在驿馆中烹饪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