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似乎无意。封述一时心内感激,道:“听闻当年衣冠南渡,将全套晋律带去了建康。东观藏书阁里的只是残本。若此次有幸得见,便是身死也无憾了。”
“这有何难。”斛律骁挑眉,“等我军攻入建康宫,所有的藏书随静之挑选。”
“还是请王妃先挑过吧。”封述道,又问他,“殿下呢殿下有什么心愿”
他么
斛律骁皱眉,没有明说。他要把萧子靖的头割下来做成虎子,但这之前,还得问问妻子的意见。
船只旗帜,连天蔽江,向石头进发。山谷间一时颇有烟尘暗天之势。
石头城守将凭高远眺,远远瞧见齐军的盛大整齐的军容,惊得手中的烽火都掉了:“他们怎么会从西边来”
“不是说的是胡儿做主帅、不善水战么”
“快去禀报陛下我辈定然尽全力阻挡”
守将急命手下将士派遣战船迎战,然而却是晚了一步,斛律骁命人从大船上放下盛满芒硝、火药之物的小船,以明火点燃,趁着西风的助攻朝东而去,很快便冲破还未来得及结阵的齐军队形。
长江上战船燃作一团,不断有士兵惨叫哀嚎地掉进江水里,波涛滚滚,转瞬即将人淹没。斛律骁漠然以视,当日在淮河水面、齐人率船来攻之恨才稍稍小了些。
投桃报李,今日,他也须让萧子靖火攻的滋味
江风猛烈,船只迅疾,一艘艘火船离弦之矢般冲破齐军封锁。船只既毁,守将又命底下将士架弓以应。齐军结成盾阵,一时间,茫茫的江面上战船如云,飞矢如雨。
战役约莫持续了两个多时辰,船只即是从上游来,顺风顺水,冲击力巨大。渐渐的,石头城上的守军便有些支撑不住。守将焦急回首:“增援呢增援怎么还不到”
此时距离他们向台城求援已经过去了足足两个时辰,建康方向却未有任何援兵。石头城距离建康内城仅仅只有二十里距离,一旦失守,齐军便可沿着长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