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眯眯的脸上,又看了看天象公园,后半句话终于变成了一个拖得长长的:“……噢。”
“你也想到了吧?”导师一挥手,手在半空里穿过了两块记忆领地之间的界限,又收了回来。
她是想到了。
眼前这一座天象公园,或许正处于某个假期或周末,来来往往的人一点也不少。卖热狗和冰淇淋的售货卡车,玩滑板的少女,坐在长阶上的年轻情侣,带着孩子仰头观看星体的家长,戴着红帽子的导游和她身后的一队游客……说像下馄饨,那倒不至于;只是人群也确实够密的了。
人多的好处在于,每一个人,都相当于一个“此处没有记忆主人”的标记。
“陌生人之间往往会保持一定的距离,”林三酒说话时,都能感觉到自己的不太情愿:“我可以把公园游客当成落脚点,在他们身边的空地上,放出胖老头试探,寻找记忆主人的位置……”
当然,记忆主人也很有可能是和谁结伴来的,正以隐形的状态走在某个游客身边;不过如果是那样的话,一来可以从游客神态上瞧出端倪,二来是在走过去之前,也可以先用胖老头“扫雷”。
“万一记忆主人不会触发记忆,我走过去的时候,反倒是我触发了记忆,”林三酒拉着脸问道,“那我岂不是又要再经历一段陌生人的回忆?”
“世界上没有绝对能成功、一丁点意外都不会有的计划嘛。”人生导师拍了拍手说,“任何行动都有风险,在我们有更大制胜把握的时候,就要果断出击!”
这不就是拿个棍子探地雷吗,花她一碗面。
“我就是觉得这个计划又累又有风险,”林三酒提不起多大的兴趣,说:“有这工夫我都睡一觉了……”
话是这么说,都准备到这个地步了,她就顺手做了吧,也好让导师闭嘴。
她一向身体比脑子快,这个念头一起,脚下就先迈过了天象公园与十二界书店之间的分界线——左脚刚一落实,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