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温声说他:“您这手都这样了,还可哪儿跑什么呀,就老实躺会儿歇着吧,等下您孙子来了找不见人不是让他干着急吗?”
江清和笑了笑:“我想去看看跟我一起的那个小姑娘怎么样了。”
“没事儿,人活蹦乱跳的,精神着呢,”护士安慰他,说着转过头去,看见江起淮,“喏,您孙子来了。”
江清和转头看过去。
老人满头花白的头发有些乱,平时看上去精气神十足的小老头一瞬间就仿佛老了几岁,他嘴唇动了动,喊他:“阿淮……”
江起淮快步走过去,站在床边,低身帮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
“陶丫头怎么样了?”江爷爷问。
江起淮掖着被角的手指顿了顿:“睡着了,她没事。”
江爷爷好像终于松了口气,整个人垮下来,喃喃道:“没事就好,没事就行……”
“我看见她了,她看着我,我想让她快走,别管我了,”老人声音颤抖着说,“但我说不出话来,我没说出来。”
江起淮手指捏着被单,一点一点收紧。
江清和红着眼,掉了眼泪:“我老命一条了,没什么可惜的,她还那么年轻,万一出了什么事儿可怎么好,爷爷……爷爷没能好好护着我们家阿淮重要的人。”
江起淮闭上了眼睛,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陶枝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麻药的劲儿还没完全过去,只隐隐约约感觉得到一点点尖锐的刺痛,手臂延展到指尖都有些发麻,不听使唤。
病房里一片寂静,灯关着,只走廊里的光悠悠地透过四方的玻璃洒进来。
她躺在床上,安静了片刻,缓慢地整理了一下脑子里混乱的信息。
在意识和视线彻底陷入一片黑暗之前,陶枝感觉到脸上有什么东西砸在脸上。
温热,滚烫。
他哭了。
她怔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