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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接通了电话,对面的画面果不其然,是漆黑一片。他刚把摄像头对准自己,就听对面问候道:“小微,休假怎么样?”即使是变音处理过的声音,也能听出一种来自长辈的亲切:“本来想着你年假不该派任务了,还怕你太辛苦,想着要不要叫别人。但听说……你已经解决了?”
如果李微的虚情假意有老师,那么这位或许就是鼻祖本祖。
“你说的是王珏?”李微在摄像头前装出一副惊讶的样子,“为什么要杀他?”
“小微,”灰鲸的声音带着藏了刀的笑意,“接任务时你可向来不问为什么的。”
李微沉默,一时间竟然没有虚与委蛇。
他在问自己相反的问题。
“哈哈,”灰鲸自然地打破了沉默,“红别说你变了,我还不信,你以前可从不会晾着我。”
“没有,只是好奇。”李微瞬间自动修复了自动对话ai系统,“只是王珏昏迷了年,杀他——不过我拔根管子的事。何必大费周章等到现在?”
“是啊,年。”灰鲸人到年,也不能免俗地感叹起时间,“年都让我忘了这么个人,让这小家伙儿跑了。”
灰鲸这样的人,叫人叫得越亲昵,就越让人脊背发凉。李微装出一副疑惑样子,心里暗起波澜。他知道他不能再表现任何对王珏这个人过多的关心,只老老实实承认错误,一副愧疚忠诚相:“摄像头的事,是我的疏忽。”
“是我没和你提过他。杀了就杀了吧,怎么杀的?”
“掐死的。”他答得果决。
“这不像你。”
“偶尔换换口味。”
“有录像吗?”
“任务之外,我就没录。”
“尸体呢?”
“处理了,在焚烧炉。”市内有几家承包的殡仪馆。
一连串死亡追问让李微明白了,装聋作哑是混不过去的。他索性直接试探道:“你从来不问我人是怎么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