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没人吱声。
毕竟,这笔赋役已经被记录在歙县头上,已经很难改动。
对于魏广德的问话,张居正依旧没有吱声。
搓搓手,魏广德有些担心此事弄大了不好收场,即便有理有据,其实也很难推翻既定事实,于是又开口问道:“那此事既然已经发生多年,南直隶那边是怎么处理的?”
“巡抚海瑞给出批示“仰府查议报夺”,巡按刘世会批示“请徽州召集六县负责官吏、乡绅、耆老等民众,进行合议”。
此后各县皆有回复,其中绩溪县回复申文“照旧定纳,庶免小民激变之忧,官民两便”。”
张居正这才开口说道。
“嘶”
魏广德倒吸一口凉气,绩溪县可以啊,敢对海刚峰说出威胁的话。
小民激变之忧,可不就是指民变吗?
只不过惊诧只是瞬间,魏广德忽然反应过来,此事怕不会这么简单。
低头略一思索,他就大概想出原由了,不由抬头看着张居正问道:“他们对一条鞭法不满?”
任何政令其实都是相互的,天下财富就那么多,要么你多给,他么他多给,总量是不变的。
一条鞭法推出,如果疏解民困的话,那对于以前的既得利益者来说就是天大的损失。
“之后呢?”
见张居正没有接话,魏广德又问道,“隆庆五年是怎么回事儿?”
“帅嘉谟查了历代户部给徽州的勘合,猜测是徽州户房的书手舞弊,导致所有人丁丝绢全部落在了歙县身上。
隆庆四年底,帅嘉谟将他的新发现提交徽州府,无回应,便决定进京。
隆庆五年中,南京都察院回复“典有所遵,赋当均派,合从抄出酌行”,南京户部批“侯本处巡按衙门题”,还专门给徽州府发出了一份咨文,要他们做出解释,拿出解决办法。
只是到现在,似乎依旧没有进展。”
张居正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