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久久不语,这件事,他何尝没有考虑过。而事实上,这也正是让他最为难的地方。他固然可以强行留下远黛,但留下远黛所造成的后果,却又并不是他所想见。
见他许久不语,江太后毕竟又补充道:“哀家……也是女人,对女人的心思,总是比皇上知道的更多一些的!皇上愈是羁留住青螺,只怕她便愈加的想着那边!如此一来,即使不至闹到两国交恶,只怕皇上在她心中的地位也会每况愈下,皇上这又何必呢?”
自嘲的一勾唇角,石传钰不无讽刺的道:“地位?她的眼中,如今哪里还有朕?”
对于这等敏感话题,江太后自是有意无意的将之略了去,她只径自的道:“若依哀家之见,皇上不妨多留青螺一段时日,仍使人将她送回北周去!更不妨将她的身份公诸天下,以使天下之人都知道,她不只是北周睿亲王正妃,更是我大越的郡主。如此一来,日后倘或北周帝后不和,皇上也可顺势插手,甚至将青螺接回郢都!到那时候,一切想必会有改观!”
这话听在石传钰耳中,却由不得他不目光微闪,好半晌,他才点一点头:“这事……暂且搁下吧!青螺已同朕说了,她打算等到明年十五之后,再返回北周平京!”
他这话,虽是不曾给一个明确的回答,口气却已明显的松了不少。见他如此,江太后心中也自一松,当下顺理成章的问道:“哀家愿为皇上走一趟广逸王府,皇上意下如何?”
听她一再提起,石传钰也不好再行回绝,当下应道:“母后若果真要去,不妨假借青妍的名头。这样既可与青螺相见,又不至闹得尽人皆知!”既已打算将远黛的身份公诸天下,那么如今也该是时候将她人在郢都一事透露出来了。不过江太后若以太后身份出宫,仍是多有不妥,好在石青妍已然去过广逸王府,借着她的名头,倒也并不算张扬。
更何况,石青妍刚从平京回来,倒是可以给她冠上在平京巧遇远黛的由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