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庆幸。
原来徐砾骂人的声音再怎么大,“我不爱你”说得再怎么狠,都是唬人的。
他一边庆幸一边心如刀绞,觉得自己配不上徐砾,重逢后也没说过几句对的话,竟然连几个月前豁出去了的表白都糟糕得一言难尽。
他究竟有什么资格不相信徐砾爱他。
徐砾一直阖着眼,死死抠着他的手很久后才逐渐松力,他睡着了,嘴微张,时不时提一口气,刚刚哭出来的。
施泽靠在床头,握着徐砾温软的手,在掌心和食指内侧摸到了一些粗粝的茧,一动不动想的很多,就这么守了一夜。
一楼房间潮气重,通风不好,徐砾打开有些浮肿的眼,好像因为昨天哭得太猛,空气也不畅,他脑袋晕得厉害。但脸是干净的,有人给他擦过了,没有其余的不适感。
徐砾往后撑了撑,发现手被捏着,沾满了汗,偏一眼就是施泽低栽着头,像是不小心才睡着了,模样别扭又辛苦。
“施泽,”嗓子里像卡了张砂纸,徐砾没有挣脱开手,摇了摇那只胳膊,“醒醒,躺下睡。”
施泽被喊得一怔,瞬间睁眼,仿佛大梦初醒:“你醒了。”
徐砾直起身体,微微皱眉,揭开毯子下了床,先将门打开,再去开窗子,转头看向仍维持姿势呆坐在那儿的施泽,问道:“你昨晚没睡在这里坐了一晚上?”
“我......”施泽说,“睡了。”
徐砾洗漱完回来,施泽正弓着腰理床单,拿起毯子抖了抖,叠得方方正正,一丝不苟地摆在床中央。
转身看见徐砾,施泽仍处于久久的恍然中。
“洗手池旁边的新牙刷被用过了。”徐砾开口道。
施泽局促地说:“你好了啊,是我,我之前就起来过......”
“几点?”
这一下问得他哑然。
徐砾眨了眨眼,神色已经恢复如往常,朝他走过去。
衣柜和床铺间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