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边。
在床边坐定后,艾伦便弓下了腰,双手手肘撑在自己的两只大腿上,头埋得低低的。
原本体型相当壮硕的艾伦,此时就像一个佝偻的老头一般,腰上仿佛没有一根骨头,呈现软趴趴的状态。
今晚的月光很皎洁。
皎洁的月光,艰难地穿透军帐帷幕的缝隙,撒进帐内。
月光如山一般压在正坐在床边、身形佝偻的艾伦身上。
“我们唯一能做的,也就只有从你那还留在法兰克帝国的妻儿讨债而已。”——埃贝尔刚刚和艾伦说的话,在他的耳畔不断回响着。
此时,艾伦回想起了已经阔别6年的妻儿的音容样貌。
艾伦已经在布列颠尼雅帝国呆了6年之久,因此自然而然也和自己的妻儿有足足6年未见。
艾伦在故国有一妻一儿。
妻子妮法·兰纳,儿子亚当·琼斯。
和他们分别时,儿子亚当还只有13岁,妻子妮法还只有35岁。
而现在,时隔6年,儿子现在都已经19岁了,妻子也都已经41岁了。
6年未见,对他们样貌的回忆,也都变得模糊不清了起来。
在想起妻儿样貌的同时,艾伦的脑海中又浮现出了其他人的样貌。
大胆起用他为骑士的戈泽文。
一起在“夏风”攻势中并肩作战,没有因他降将的身份而嫌弃他,对他格外热情的阿尔伯特。
格外有缘、总是一起搭档作战,现在又一起管理、指挥乌列尔骑士团的恩利。
以及……一直都在重用他的伊尔莎……
这些人的在艾伦的脑海中依次闪过。
在回忆起这些人的脸庞后,艾伦又回想起了和这些人呆在一起的时光。
虽然对阿尔伯特的热情很不适应,但意外地并不讨厌阿尔伯特……
一起平定西部的匪患、一起率领乌列尔骑士团的一部分部队和铁甲锐士参与“极光”攻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