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颜抱着猫走在回家的路上,时不时低头瞥一眼怀里的毛团子,表情非常一言难尽。
她这是捡了个什么回来?真的是猫嘛?都说建国后不许成精,可现在是建国前啊,所以这只猫是成精了?恢复能力这么彪悍?
狭窄胡同两边,新旧瓦片堆叠出错综的灰色,霍颜一路走,却没发现那屋瓦上有个东西一直尾随着她,动作轻巧敏捷,在低矮的屋顶迅速腾挪,却连一星半点的声音都没弄出来。
这是一只浑身雪白的兔子,两只竖起的长耳朵上,只在耳朵尖那一点是黑色,像被人拿墨汁浸过一样。兔子一路追着霍颜跑,当霍颜转弯,它也要扮演空中飞兔,从一间房跳到另一间房,即便中间隔着的胡同宽度马车都能穿过,这兔子也丝毫不憷。
好不容易,兔子跑到了霍颜前方,终于停下来,两只后腿着地两只前爪离地,人立而起,伸长了兔脖子,努力向霍颜怀里那只猫张望过去,待终于在阳光下看清猫身上的花纹,整只兔子都僵在了屋顶,眼睛瞪得溜圆,像是被雷劈过。
窝在霍颜怀里的猫目光似乎往兔子那边不经意地瞥了眼,兔子后腿一劈,直接吓趴,怂怂地将耳朵顺在脑后,前爪抱头瑟瑟发抖。
猫收回目光,垂下来的尾巴轻轻摆了一下,柔软而克制地放回霍颜臂弯里,将它身体和霍颜胳膊之间那仅有的一点缝隙,严丝合缝地填满。
霍颜一门心思研究自己这是捡了个什么玩意儿,根本没注意到这一兔一猫瞬息间的眼神官司,快要走到家门口时,却见胡同里蹲着两只小不点,一个梳着小盖头,一个留着小猪尾巴,不是昨天被她坑去两块煎饼的倒霉孩子还能是谁?
苦主找上门,眼里装着的是满含血泪的控诉。
霍颜看着那俩小不点,挠了挠鼻子,刚好看到街边某户人家门口堆了两箩筐的稻草叶子,于是将猫往咯吱窝下一夹,顺手牵羊地抽出两片叶子,一边搓细了在手上飞快编织,一边磨磨蹭蹭地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