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田的话顿住,人也顿足在齐奢跟前,拿右手的食指斜摁着他心口,又娇纯、又挑逗地向上乜视着,“想我这些个客人里,只有三爷还没尝过青田这身子的滋味,岂不枉费我对三爷的一片真心?今儿就别走了,让我好好给三爷赔个罪,从头到脚,替您一洗征尘劳苦。”
齐奢彻头彻尾地含混着俯视青田,只见她把一对无邪到煞亮的眼珠子左右探动了几下,就垂下头,笑着用两手牵拉住他的腰襟,低声腻调道:“放心,苦巴巴等了这么久,哪儿能叫你这冤家失望?要做花魁,凭色相和歌艺都不够,青田的看家本领那是有口皆碑。三爷不信,可以把现在天牢里押着的前御史裘大人、尚书柳公子这对‘同靴兄弟’提出来问问,就才那位冯公爷也一准儿会告诉三爷,只用一张嘴,青田也能让他老寿星青春焕发,得、道、成、仙。”
齐奢的面孔已因暴怒而扭曲,巴掌高高地扬起在半空,“你——”
青田稍有一瑟缩,就自己将脂粉匀停的俏面送上前,拭目以待,“哟,我是哪句话没说对,又惹得爷动了气?真该死。三爷若想打就只管打,以前也不是没有客人打过,打得我鼻血流了满床,二回来我也照样是笑脸相迎,何况三爷呢?只要你想,对我干什么都行,我生来就是为了叫男人快活的。”
她仰视着他,鉴貌辨色一番,极妍媚地笑出来,“我就知道三爷疼我,舍不得下手。只是瞧三爷的脸色难看得紧,想来是没什么心情住局了。青田也不敢留,改天等三爷有兴致,随时来就是。那就请您路上慢走,恕我身子刚好吹不得风,就不送了。”
青田袅袅娜娜,自顾自地绕开去,背对着齐奢在小床的床缘坐低。她拽着覆肩的小褂,双手把自己紧紧地围抱,泪水不争气地滥涌而出。即便他懂得她的良苦用心也不要紧了,她已然践踏到一个做鞋匠火夫的男人都会有的底线,高尚如齐奢者,底线不可能更低。就是这样了,无可挽回。青田拿牙咬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