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遥遥地向她指住,“你少来这一套,休想拿哭闹威胁我!”
青田一怔,就只这一怔的工夫间,泪水更是潸潸不断,连带她的声音都哽住了:“三爷,你这么说不屈心吗?这几个月你只一味地作践我,我也只一味地忍气吞声,你竟反说我威胁你?”
齐奢把一只手掌随便在脸面上耙几下,鼻声咻咻的:“我好吃好喝、金门玉楼地供着你,怎么就‘作践’你了?你非拿大帽子压我,又摆出这副可怜虫的样子来,还说不是威胁我?好好,我惹不起躲得起,算我来错了,我这就走,省得在这儿你又说我‘作践’你。”
他头也不回地说走就走,青田越想越灰心,及登床孤眠,眼泪又往下流个不歇。次日早起才发现整张脸都哭肿了,正要叫人端冷水来擦洗,门却响了声,齐奢又走了进来。
青田连忙垂下头,借披发来掩盖着,又把手边的一方帐幕直偎到脸上,声音哑哑的,“怎么鸦雀不闻就进门了?”
齐奢很向她注视了一阵,神色倒算十二分的平和,“昨儿夜里哭来着?还生我的气?”
青田听他语调温存,更难受了起
来,却也只收住了眼红微笑一笑,“我怎么敢生你的气?只求你少和我生两顿气,我就感激不尽了。”
齐奢也一笑而过,“原说今儿带你骑马,你脸肿成这样也是出不了门了,那改天再说吧,我先走了。”
然而这一改天就再也遥遥无期,青田也不敢问,生怕一句说不对又触怒了齐奢,因此一直到七月初,她几乎就没离开过清淑斋左近。齐奢也不大来,他除了接见臣工、处理政务外,据说只是没日没夜地外出行猎,青田不知他在广阔的山谷中打到的猎物是狼、是豹,还是别的更刺激、更激发他血性的什么。无月的夜半,她抱着双臂站在清淑斋的檐下,一个人回忆起往年二人在静寄庄度过的夏日:
他总是起床极早,但有那么一回,她睁眼时见他仍躺在身边,带着满目的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