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多围着她的人谁是真心、谁是贪图她的风光。”这样的瞎话也居然有不少人信以为真,托请左夫人在她“干娘”面前多多美言。
一时间,送成药的、送药材的、送补品的、送食料的……数不胜数,像是鹿茸、党参、阿胶等贵物,北府里堆得能当柴禾烧。青田惯来是荣辱不惊,只当笑料讲与齐奢听:
“托您老的洪福,这阵子我这里车水马龙、门庭若市,不像前些时候,连想搓个雀儿牌都找不齐牌搭子。”
她仍是清瘦的、无血色的,但眼中已有了神光,身上披着件遍挑紫葳花的缎面白狐袄斜在床里,衣脚上垂有一圈豆珠,一笑,沥沥细响。
齐奢的气色也好得多,身上单只半厚不薄的一件黑色掺金外国呢子夹袍,佝着肩凑在床角的炭盆前,“我也听琴画她们说了,那些个宫眷命妇前阵子见我待你淡了些,全躲着不出头了,这阵又三天两日往门上跑,满口子‘加意珍摄、早复康强’,真亏你还能够笑面相迎。”
青田不以为意地笑一笑,“跟红顶白,人之常情。我若为这个生气,哪里气得过来?再者说,也是我那时候自己不愿见人,有好几回人家结伴来瞧我都吃了个闭门羹,就此方才不再上门。”
正说话间,就见莺枝端着只托盘盈然直入,垂髻上一朵茜色绢花,妍生瑶阶,“娘娘有雅量,不把那些前倨后恭的嘴脸放在心上罢了。”
“我来。”齐奢端过托盘上的药碗,打开床角结花几上的一只小蜜罐,往碗里添了两勺蜜,就笑睨着指间的小瓷匙,很洒脱地一笑,“莺枝,这儿现也有一张前倨后恭的嘴脸,也请你不要放在心上才好。静寄庄那天我吃醉酒,把你给吓狠了。”他将药碗递给青田,笑着一努嘴,“你主子让我和你赔个不是,你就担待爷酒后无德吧。”
他说的是那夜里莺枝摔了玉如意,要将她杖毙的事故。莺枝一下傻在那儿,两片涂着香浸胭脂的小小嘴唇掀动了好几回,脸憋得赤红,深蹲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