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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照山姑且当他是被持久的疼痛折磨得神经过于敏感了。

他揉了揉肖池甯的头发,说:“说话别这么用力,小心绷着伤口,到时候疼的还是你。”

肖照山身上的檀香混合着医院里特有的消毒水气味萦绕在鼻边久久不散,肖池甯想把他推开,让他滚得越远越好,无奈腹部使不上劲,一用力伤口就扯着疼。

“给你读书吧,听得无聊了就好睡了。”肖照山说。

肖池甯别开脸,气呼呼地看着天花板。

肖照山知道他不会好好回答,径直把凳子拖近了一点,翻开自己刚才在读的短篇小说集念给他听。

开头离奇的熟悉,肖池甯忍不住扭头瞄了瞄书的封面。好家伙,竟然真的是《世上最美的溺水者》!

他重新闭上眼,企图蒙骗自己看不见约等于听不见。

同房的两个患者已经换了一拨,新来的小伙子刚做完盲肠切除手术,暂时不能吃东西,这会儿正虚弱地和他忙着看电视的妈妈讨价还价。

“想吃炸鸡……”

“都这样了还想着吃炸鸡?!是嫌自己挨了一刀不够是吧!”他妈妈横了他一眼,“成天都吃这些不干不净的垃圾食品,你不得肠胃病谁得?”

小伙子委屈:“妈,我馋……”

年过五十的老阿姨叹息着站起来,拿棉签蘸了点保温壶里的鱼汤,送到他唇边:“诶哟我的小祖宗,凑合着舔个味儿吧。等你打了屁,妈给你熬炸鸡味的鱼汤,你看行不?”

小伙子砸吧着嘴:“妈,寿司呢?能做吗?”

“给你做寿司味儿的小米粥。”

“其实我还有点儿想吃披萨……”

“嗯,给你蒸披萨味儿的大馒头。”

越不想听越听得清楚,肖池甯恼怒之余也难过。全世界仿佛只剩下亲情问题值得关注,全世界都在展示自己对家庭的怨愤和对家庭的依赖,全世界都在和他作对。

冰雪初消的二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