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板上踩得一路叭叭作响,那些声音也锲而不舍地一路尾随。
你看哟,是那个小傻子。
图穆尔埋头只顾跑。
不但是个傻子,还是个疯子哩。瞧他跑的,鞋也不穿。
脑袋耗不掉的劲头都丢到腿脚上了嘛!
跑啊!继续跑!
一直跑下去吧!
哈哈哈。
这些人真讨厌,图穆尔的身体不止一次萌生想要把他们狠揍一顿的念头,但母亲的教诲他记得很牢:讨厌的人,讨厌的事?躲开就好啦,非要去和讨厌的东西纠缠在一起的人才是傻瓜!小小的图穆尔第一次听到这话时,眼珠子咕噜噜转着,那灵动劲儿一点儿也不像平日里不开窍的小笨蛋。
他问母亲那些人是不是讨厌自己,母亲称是。于是图穆尔更是一脸的诧异。因为那些讨厌自己的人看起来挺喜欢追着自己发出那些烦人的叽叽呱呱。
原来他们也是傻瓜呀。
你说的是!母亲的笑容从来没有那么灿烂。
转过殿东一处阴凉的走廊,讨厌的声音突然没了。图穆尔站住身子,他看到一个高出自己一头的青年并肩从二楼的斜廊上下来,身后还跟着七八个人,他们里头有几个看上去像是青年的朋友,有些看上去却像自己――垂着手,看上去恭敬得很。
叽叽呱呱的傻瓜们看到这些人便立刻各自散去了。
六哥。图穆尔笑嘻嘻地跑到那青年跟前,但除了这两俩字,也没有其他话懂得说。
敦克家的老六,图尔图斯,今年十七岁,个头在同龄人中算是矮的,但长相出众,是个好人。是的,对图穆尔来说,他根本不明白环绕在老六周遭的溢美之词。他只知道,六哥对他好,所以六哥是好人。
小八。图尔图斯走到图穆尔身边,我跟你说了多少遍,人不能太老实,你再怎么说也是敦克家的少爷,照规矩,那些取笑你的家伙被拽了舌头也不过分。
图穆尔没回答,摸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