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今天却死在了自己面前。
“还有,还有人活着吗?”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回答他的只有岩壁上滴落的水声。
啪嗒,啪嗒。
不对,滴下来的不是水。
而是流不尽的血。
峡谷转弯处堆着更高的尸堆,那儿是吴重峰拼命指挥大军突围的地方,却被山越军牢牢堵死,数以百计的尸体堆积在狭窄处,宛如人间炼狱。
吴重峰看见自己的心腹偏将赵莽被三支羽箭钉在岩壁上,胸膛像个破败的风箱般微弱起伏,场面凄惨无比。
尸堆中陆陆续续有军卒站了起来,三三两两地互相搀扶,神色戚戚,浑身是血。
“轰隆隆!”
马蹄声骤起,一队雪白的精骑顺着峡口涌入战场,马背上挂着雪白的弩箭,大部分军卒都甲胄染血,开始紧锣密鼓地打扫战场。
陇西寒羽骑。
在激战的最后时刻,寒羽骑突然切入战场,逼退了山越军和狼啸军,否则今天断风峡内不会有一个活口。
“唉。”
老将军长叹一口气,眼中布满了血丝与沧桑:
“可怜我数万男儿啊。”
……
峡谷之外
景霸拖着重伤之躯歪歪扭扭地站着,手中那杆方天画戟已经变成血色,上面的血迹早已干涸,好像怎么擦都擦不掉。
强悍如他,也在一场血战中挨了三刀,要不是胸中一口气撑着,他早就倒在血泊中了。
活阎王,难道自己真的是活阎王?
景淮因为伏兵尽出、急火攻心,大战一开始就陷入了晕厥,直到现在还躺在担架上,目光怅然,一言不发。
两位皇子遭遇了史无前例的大败,内心凄凉痛苦。
急行军近两百里方才赶到战场的洛羽站在边上,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去安慰两人。
原本他正在澜州城休息整军,突然接到游弩手急报,说发现狼啸军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