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枝丫在晃动,一年四季皆是如此,给人一种生命凋零的感觉。
夏夜,无风。
东境,无战事。
热浪从地皮里蒸上来,令人烦闷。林间老鸦也不叫一声,或许是不堪忍受这种燥热,只剩些小虫在暗处磨牙,声如锈刀刮骨。
空中的云絮呈铁灰色,月光被绞得支离破碎,总觉得有一种压抑堵着人的胸口,连喘息都带着火燎气。
整片荒野在黑暗里绷紧,像张拉满的弓。
黑夜中闪烁着数不清的火光,最终汇聚成一条火龙,火光中矗立着许多高大的粮仓,这里便是数万陇军的屯粮重地。
营门口空无一人,寨门紧闭,拦着一排排拒马鹿角,唯有营墙上站着守卒,高举火把来回巡逻,安静如常。
忽有一道身影走上墙头,负责值夜的都尉赶忙迎了上去:
“将军,您怎么来了,这里有卑职在便好。”
中年男子名为胡建,陇西第四军主将。
“今夜要出事,我来盯着。”
胡建高举墙头,负手而立,目光扫过远处夜色:
“没什么异常吧?”
“异常?没有啊。”
都尉挠了挠头道:
“将军,今夜叛军真会来偷袭吗?到现在连半个鬼影都看不见,搞错了吧。”
“会来的,一定会的。”
胡建目光凝重:
“而且大将军说了,来的很有可能是狼啸军。”
“狼啸军!”
值夜都尉面色微变:
“就是号称东境战力第一的那个?胆子倒是不小,还敢深入我军腹地,偷袭粮仓。
啧啧,我就不信了,有谁能比咱陇西铁骑厉害。若是他们真敢来,定要杀他们一个片甲不留!”
“隆隆。”
“轰隆隆!”
话音刚落,远处夜色中似乎就隐约传来一阵马蹄声,而后渐渐作响,似是有无数人影在黑夜中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