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各自归阵,取而代之的是此起彼伏的呻吟与哀嚎。
战场中横七竖八地躺着不少死尸,绝大部分都穿着郢军制式的灰色军服。断裂的兵刃斜插在血泥之中,破碎的旌旗在晚风中无力飘荡。
郢军伤亡虽然不大,但阵线明显后移了一里地,算是输了。
月临渊目光微凝,看不出怒意,似乎并不为己方的小败感到不悦,而是单人匹马跃出军阵,遥遥相望:
“洛羽,出来答话!”
洛羽欣然出阵,直至阵前:
“七殿下,我们又见面了,不知今日你还有没有当初的狂妄。”
遥想两人第一次见面时,月临渊是何等的张狂,何等的自信,觉得自己能一战尽灭陇军。但今时今日,他已经连吃了好几场败仗,大军更是被一路逼出了大乾国境。
“洛将军领兵多年,不会连胜负乃兵家常事这个道理都不懂吧?”
月临渊神色平静:
“些许伤亡,就值得你如此志得意满?”
“呵呵,胜败乃兵家常事,可你是败败败啊。”
洛羽讥讽道:
“好歹胜一场,让我看看你的本事,总不至于七殿下学了个半吊子兵法吧?”
“牙尖嘴利的家伙。”
月临渊目光微寒,随即语气变得古怪起来:
“今天除了正面战场,你们暗中应该还有一支兵马出动了吧?”
洛羽目光一闪,面不改色:
“何意?”
如此细微的表情依旧被月临渊捕捉到了,讥笑一声:
“我军斥候发现曳落军昨日便离营了,让我猜猜,去了我军辎重营?”
洛羽一言未发,但表情彻底冷了下来。
“哈哈哈!”
月临渊仰天大笑,脸上写满了嘲讽:
“本殿故意放出消息,泄露出辎重营的位置,就是为了吸引你上钩。实则那里是一座空营,有两万精锐在等着曳落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