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武家军的时候肯定没有想到自己会有这一天。
某段山涧向内凹成一个山谷,四周皆是光秃秃的悬崖峭壁,没有任何引火之物,半夜火起时这里就变成了郢军救命的地方。
不算宽敞的山谷里密密麻麻挤满了人,郢军们前胸贴后背,目光中写满了悲戚。
当然了,还有些许劫后余生的喜悦。
月临渊命大,也没死。
随行护卫的禁军死士顶着熊熊大火将他拖进了这处山谷,用血肉为盾保住了月临渊的命。
曾经意气风发、位高权重的大郢七皇子现在被吓得惨无人色,蜷缩在角落中瑟瑟发抖,毫无高贵之态,如同四周的寻常士卒一般在苟活。
有时候突如其来的死亡并不可怕,因为你的神经还来不及反应;可当你眼睁睁看着数以千计的人惨死在自己面前,那股死亡的恐惧便会笼罩心头,一点点刺激你的神经,让你坠入深渊!
“火停了没有?啊!”
月临渊面色茫然的发问:
“火到底停了没有!”
“火是停了,可,可咱们出不去。”
一名武将挤过人群,目露绝望的回话道:
“殿下,东部涧口被堵死了,死尸,死尸堆成了山,爬不过去。”
“西部,西部呢?”
月临渊慌张发问,因为想出葬天涧就只有这两条路,要么走东面要么走西面。
“西部涧口也被山石给堵住了,末将已经派人去开凿了。”
“快,一定要快!”
月临渊瞪大双眼,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说什么也要凿开山口!”
“可是,可是山谷外只怕有陇军阻击啊。”
现在傻子都能看出来这是陇军的阴谋,亢靖安堵住了东部,西部怎么可能没有兵马拦截?
“伏兵,还有伏兵。”
月临渊傻在当场:“我们,我们还有多少人?”
四周武将默不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