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爹本是听雨楼的伙计,是我爹身边的得力助手,我与他从小一起长大。他爹这个人一根筋,一心望子成龙,认真求学、日后当个官,光宗耀祖。
雪崖也争气,从小便勤奋刻苦,一丝不敢懈怠,我在旁边玩,他就坐在那儿学,每天雷打不动,连我都佩服他的毅力。所以他打小便饱读诗书、文采斐然。
十八岁时总算学有所成,他爹便带着他离开听雨楼,四处奔走,想要投靠世家门阀,谋个好去处。可惜现实很残酷,没有出生、没有背景,谁会相信一个酒楼伙计的儿子是大才?
没有一家愿意接纳他,所到之处遭受的尽是冷眼旁观。
最后他爹不甘心,找我爹借了一百两银子,带着他去了李家,将所有钱财送给了一个老管家,好不容易见了李家家主一面。”
“李家?阙州李家?”
洛羽和萧少游一愣:“然后呢?李家也没接纳他?”
梅雪崖终于开口了,目光怅然:
“当时李家家主眼高于顶,我写的文章只看了一眼便弃如敝履,将我父子俩赶出了府门。我爹不甘心,跪在李家门外日日苦求,最后惹怒了李家家主,指使家中恶奴将我爹活生生给打死了。
还给我丢下一句,日后再敢踏足李家一步,就打断我的腿。”
洛羽心头一颤,没想到他的爹竟然死在李家手中,但他爹在李家家主的眼里只怕连蝼蚁都不如吧。
江殊嗓音低沉:
“后来他就回到了凤川,从此以后一蹶不振,流落街头,我让他回听雨楼帮忙,他也不愿意,说废物没资格留在听雨楼。”
“原来如此。”
洛羽恍然大悟,他一直很好奇,以江殊的身份随随便便就可以给梅雪崖在听雨楼安排个差事,总不至于流落街头当乞丐吧,原来是梅雪崖的心气傲骨早就垮了。
“打小求学时我便见惯了民间疾苦,深感痛心,自认为将来有一天能用毕生所学为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