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住!”
他低声细语,不知是在安抚战马还是自己。
三百步外,狼啸军的铁甲反射着黄昏的余晖,那些戴着狼纹面甲的骑兵静默不语,只有偶尔响起的嘶鸣声打破沉寂。
大地震颤,两军临阵。
吴重峰看见敌阵最前排的骑兵同时起枪,寒芒毕露的枪尖裹胁着一声怒吼冲天而起:
“杀!”
吼声如啸,令人心惊胆战。
“杀!”
“砰砰砰!”
“嗤嗤嗤!”
两军凿阵,血肉相撞的沉闷声弥漫山谷,血气缭绕,双方枪杆不断洞穿对方骑卒的胸膛,如此狭窄的地形根本容不得什么阵型转换,只能依靠骑兵个人枪术搏杀。
很明显,交锋的一瞬间乾军就被力压一头,战死坠马的士卒远胜敌军。
吴重峰面色狠厉,伏低身子,浑铁长枪斜指地面,他看见对面一骑悍卒正朝着自己笔直杀来。老将军突然猛扯缰绳,战马心领神会地偏转方向,在即将相撞的瞬间,铁枪如毒蛇般从下往上刺出。
“铛!”
两杆长枪相撞,吴重峰虽然年迈,可手上功夫不差,强劲的力道当场撞开了对面兵刃,然后狠狠通入对方胸膛:
“噗嗤!”
“扑通!”
鲜血喷溅,死尸像断了线的风筝往后阵一栽,摔得骨骼尽碎。
狭窄的山谷几乎眨眼间变成了血肉磨盘,官军的楔形阵像把钝刀,硬生生切进狼啸军的铁甲洪流,乾军气势虽足,但身手确实差了些。吴重峰听见四周都是骨骼碎裂的闷响以及骑卒中枪的哀嚎,有次回头时,正好看见一名麾下亲兵被长枪捅穿胸膛,年轻的躯体像破布袋般挂在丈八长的兵器上。
老将军牙齿欲裂,手中长枪迭出,枪尖飞舞间又将一名敌骑活生生捅死,上身甲胄已然沾染上不少血迹。
“老将军好身手。”
一道冷喝声传入耳膜,一名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