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一觉得好有趣,心想,他们都姓乔,倒是挺配的。又一想,george明明是江家的狗,奈何随他姓了乔。
补习时间定在每天下午三点到六点。这天补习结束,黎一从江家的书房走出,听见江崇正在跟乔慕杨谈论已逝的陈昱。
江崇是温柔到骨子里的柔情少年,言辞里关于陈昱的形容,每个词都美好到极致。可话的尾声,他却用了一个触人泪点的描述。
他对乔慕杨说:“小乔,你知道吗?我觉得陈昱就是个傻子。”
傻子。
黎一鼻头一酸。
她没看见,但听见乔慕杨碰杯的声音,少年说:“我会永远记得陈昱学长。”
两位少年在独处的黄昏中,深情缅怀他们的旧友。无人看见的时刻,他们才把伤感显露。
黎一没往前挪步,把一天中最容易脆弱的时刻让出来给他们。
黎一也总在天黑之前想起她去世多年的妈妈,因为天黑之前的这个时刻是一家人从四面八方赶回来,即将聚齐的时刻。
从她十岁那年起,她把属于团聚的时刻还给了上帝。
江家是地中海风格装修,海蓝色的墙壁和洁白的家具与希腊爱琴海色调一致。客厅跟餐厅之间由一个入户花园做阻隔,入户花园靠窗的地方摆放着一架纯白的钢琴。
黎一是会弹钢琴的,曾考到六级。家变后,她的钢琴被父亲变卖,她也无心再学。
“黎一姐姐,你小时候有被爸爸妈妈逼着练琴吗?”江岑的声音从黎一身后传来。
阳台上的两个少年闻声回到客厅里,齐齐看向黎一。
黎一本身就陷在童年的回忆之中,笑着点点头,“有啊。”
“唉,为什么大人总爱逼我们做我们不喜欢的事情呢。”江岑小小的脑袋瓜里有无数的未解之谜。
黎一说:“因为大人的世界很无聊啊。”
说完她又觉得这句话深奥了些,小姑娘不一定能听懂,便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