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默数着转体周期,脚尖察觉到坚硬的瞬间,他顺势朝后反转身体,跟像是要躺下一样屈膝下蹲。
膝盖从收缩变为伸展的同时,他双臂朝后扬起,恰好摁住地面。
再次顺势,完成一个翻转,卸掉全部重力带来的坠落冲力后,他站直身体。
恰好站在他起跑时的位置。
低头看了眼几乎重合的两组脚印,他点点头,又摇摇头。
“距离感还是挺准的,不过只转体两周半……还是太久不练生疏了。”
带点遗憾的自我评价后,他看向北部玄驹,笑道:
“怎么样,现在应该明白了吧?”
脖子生锈一样迟钝的转过来,北部玄驹感觉心脏像是皋月赏冲线时那样砰砰直跳。
起初看到安井真冲上石柱时,她心中满是惊奇。
下一秒,她感到了难以置信。
如果仅仅是冲上石柱,她在一些歌舞表演里见到过。
然而和那些表演不同的是,自己这名训练员刚才完全没有用到双手,光是靠冲刺和腿脚的力量,在柱子上跑步一样冲上去六、七米。
从高空落下时还有两三周的转体,这种动作她同样是在舞蹈里见过,却没见过谁在上一个动作之前办到过。
此刻她又察觉到,刚才那一番动作之后,安井真的落脚点和起步时完全一样。
这让她禁不住觉得,这一切都是对方事先想好了,而且做过无数次了。
与此同时,她对上那双熟悉的眼睛时,看到了既熟悉又陌生的色彩。
她记得爷爷登台演出前,比赛前从镜子中看到的自己,都是这种眼神。
但她从未在安井真眼中见到过。
还有暴起血管的手臂,高高扬起的眉梢,嘴角扯开的弧度……
这些都是她以往从未见过的。
就像是祭典上的主祭那样,这一刻的安井真充满了异样的虔诚和狂热。